南国有佳人,赋性慕芬芳。一笑惑阳城,袅袅情不荒。
席帏竟长年,寸步规中堂。引镜照斜领,容貌空自将。
曾许五陵少,十五宜归郎。父母劝女行,为理嫁衣裳。
敛衽跪陈辞,愿终守雪霜。讵不怀三星,绸缪焉足长。
毳褐亦可缝,稗秕亦可浆。百岁将安之,予美耿中肠。
日月既云迈,苞稂乃见伤。未逮衾与裯,揆谊终难忘。
吁嗟乎冽泉,掩涕归空房。
崇宁四年二月吉,臣京奉敕书党籍。首编元祐终元符,所在郡司咸勒石。
大书深刻何煌煌,执政待制分班行。聿从章相初定案,七十三人已滥觞。
子瞻儋州子由雷,分地各就名偏旁。兹更增列三百九,直空人国无留良。
殁者追夺生者窜,并禁子孙仕朝堂。兼有曾持绍述议,亦得附骥分余光。
问胡作此一网计,众正登朝我将弃。遂甘铸铁错竟成,肯令死灰焰重炽。
剪除异己期必尽,威福横行乃无忌。太师原是一魔君,谬托左元仙伯位,龙脑烟浮别院香,鹑羹命贱行厨味。
比邻侍女知避名,天子姻家亲赐醉。回礼南迁诸党人,瘴雨蛮烟葬无地。
穷荒僦屋方坐愁,相府歌钟正得意。岂知公道昭日星,锢之愈力名愈馨。
朝端枉矜九州鼎,天下已诵千佛经,磨砻贞石妙镌刻,翻似为作功德铭。
呜呼权奸所争亦细故,祇此目前富贵具。庸知数十年荣华,不过蜉蝣一旦暮。
何苦抵死仇正人,徒供千载嬉笑怒。冰山他日况崩摧,白头也赴长沙路。
桃花三树诏勒回,东明佛镫黑如雾。一样投荒作逐臣,乘比诸贤多臭腐。
相传星变已毁碑,此碑何以完无亏。想因桂管地僻左,深岩无人施斧椎。
碑阴不镌刻工某,毋乃亦是安民为。沈侯好古拓一纸,铁画银钩坛绝技。
一点金锋虽兆乱,临池功深物秀美。惜哉若亦作清流,故自不减苏黄米。
肢脉昆崙析,胚浑混沌先。灵分玄岛峙,秀聚景云鲜。
覆压风雷窟,枝撑宇宙穿。崚嶒攲筱雾,历棘耸萝烟。
嶪嶪栖危壁,磷磷过瘦涓。雨攻绳眼断,浪击弹窝圆。
笔架珊瑚竖,屏围玛瑙偏。骨攒狞鬼竦,脊凸老蛟跧。
剑卓空苍色,矛森紫翠颠。丑宜镌鸟篆,刚可利龙泉。
怪渍潮纹湿,顽和地轴连。筼筜梢映带,薜荔叶萦缠。
磊磈蛇身缩,崩峥凤势偏。藓侵题字处,藤络倚筇边。
碎砾铺文贝,尖峰斫黛莲。窦深膏乳滴,甃润土花沿。
俨若峨冠者,昂如峻士焉。磴危欺木屐,矶滑怯苔毡。
移恐岚光动,扪嗔野蔓牵。冲湍声类磬,泻瀑韵成弦。
硬性辞斤凿,嵌形欠画传。鼓歌伤莫续,鼎句叹难联。
砥砺诚由著,磨砻学及迁。畜奇希抱璞,炼饵诧飞仙。
寸势垂千仞,嵬胎结几年。岩晖知产玉,峡束见奔川。
织女支机稳,山人作枕便。陨星沈战域,敲火出渔船。
异或称羊化,疑应讶虎眠。龟埋遗碣下,麟仆古茔前。
屹立中流壮,平施大础坚。《怀沙》嗟放逐,凝魄惜婵娟。
德必穹碑纪,词当巨砚研。险思经滟滪,功拟勒燕然。
嵩岱归诸掌,蓬瀛寄一拳。不须填碧海,直欲补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