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与几道论物理，初若不合终有取。行严理不减几道，文辞益达真其偶。
滔天新说荡忘返，徒使学者失所守。山移海覆俄自败，始信吾道可长久。
子于学术诚善变，非但心悟实身受。速宜著书道甘苦，后生循循得切诱。
世人欲杀定何意，正坐名高博众诟。冲寒过我示新作，抑郁穷愁聊一呕。
不妨独以文为诗，莫与时贤较升斗。
晓出雪犹微，须臾飞渐密。仰观若塞空，横铺路欲没。
楼台顷自明，高下同一洁。旋风俄焉起，眩转益飘忽。
浮浮俨簸扬，作势穿牖闼。向晚如小衰，竟夕乃愈烈。
诘朝互传语，尺许久无匹。宣统三年春，元旦差相埒。
中间十五载，丧乱鲜可悦。意者其休徵，相看还咄咄。
离娄公论明且巧，亦恃规矩成方圆。世间神妙不胜用，造车合辙真知言。
旧传八法增为九，疑子偶得如有天。乃知秘錀本至浅，日行不觉谁使然。
童蒙得之生羽翼，飞行绝迹追胎仙。此犹金丹换俗骨，草真篆隶从所便。
太平至仁寄文字，将统万类归同伦。老夫敛衽心诚悦，莫腾讪笑嗟群贤。
河东先生作《天说》，血气壅底为痈疡。天地元气亦类此，乌至得丧兼存亡。
始知人身一天地，万物变灭如沧桑。虫生物坏极微渺，此功彼祸恒相当。
聚则一物散万物，彼虫非幻吾非常。造化不测岂在远，祇此七尺真昂藏。
形骸理为神明用，久视却病宁无方。户枢流水有善喻，失摄致疾由疏防。
君诗为我解内愧，理境奥博谁与详？入春奇暖顷又雪，草木虫豸嗟逢殃。
亦如杀虫已吾患，自诡元气犹精强。欲广《天对》继子厚，未克作圣姑能狂。
皇纲昔解纽，举朝噤无言。二王义不从，仓促东南奔。
十年极穷困，赍志嗟独存。胶湾不可居，辽海聊栖屯。
滔天乱未艾，孰能正乾坤？此来傥天意，抱道非难援。
孤忠生众感，气类自相敦。一朝事机发，群盗何足论。
狂生如夸父，追日愁黄昏。愿王慎观变，延伫依天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