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论藏书,数等意甚备。推原正缺失,考订家为最。
何人可当此,惟数钱与戴。其次辩板片,错认不少贷。
是谓校雠家,抱经覃溪类。又次曰收藏,异本广收致。
下供博士览,上或补金匮。天一阁嶙峋,瓶花斋珍袐。
昆山传是楼,海内共惊视。又如嗜宋刻,所获多精致。
旨意纵未窥,年日务省记。邬镇鲍处士,吴门黄主事。
斯为赏鉴家,可喜亦其次。乃若钱景开,陶氏五柳辈。
湖州施汉英,巧掠仍贩卖。旧家有中落,贱取计必遂。
富室苟好书,索价每十倍。其风斯下矣,掠贩诚逐利。
徐侯刻丛书,艺林极宝贵。庶几比荛翁,后贤恃《津逮》。
稚存语虽谑,颇亦饶风味。聊题《随庵图》,世变堪嗟慨。
石遗失其偶,孤吟成老鳏。故山愁独归,岂如寄朝官。
下笔不自休,神伤赋萧閒。江郎才未尽,晚景犹悽酸。
别来肆于诗,皮陆可跻攀。鳏夫与冷宦,气味极相关。
流传悼亡作,微之何足言。
孝亲久临朝,朝士习苟免。有国孰与守,乱作盖已晚。
余公官江右,民教狱未谳。残民以媚外,上下色无赧。
余公持不可,正论独侃侃。弃官归养母,倾国徒一饯。
当时光绪末,名节立已罕。陵夷五六年,瓦解果不远。
海滨出此卷,追话犹愤懑。成名事亦小,无补愧言遁。
中兴苟有望,旧习当尽刬。守官可矜式,相对摩老眼。
物生必有耦,二者道之门。俗士务执一,百世成争端。
寒暑与昼夜,相需不待言。彼此各是非,孰能为平反?
圣智坐未达,著述迷乾坤。强同诚可哀,末流遂滔天。
摩厉得发明,转战亦竞前。哲人非世用,宥之入自然。
张君奉母母奉佛,为母造塔摹金经。敦煌唐拓诚悬笔,笔势与塔双峥嵘。
此经传世寿无量,有若母寿资长生。我闻世间人子意,奚翅佛力无不能。
试观彼佛亦人子,何待功德侔丘陵。适园胜迹谁来访,柳经郑记应齐名。
服衣若干尺,已能为正书。冲龄婴世乱,举国负此孤。
逆竖不足言,满朝无士夫。汗颜虽感旧,大义当骈诛。
刘卿藏数纸,每观涕与俱。时流自谓黠,匿笑嗤其迂。
狂夫閒处看,冤愤空张须。未敢颂天纵,妄同诸臣谀。
何年从少康,重来收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