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鲸之干诛,骇百川之腾浪。撼坤轴其欲裂,有雍公之忠壮。
策数船之奇勋,射天狼于北向。既旄头之夜殒,窘纷披而投仗。
叹微管其左衽,曾垂褒于素王。凛百年而若存,耿英气于江上。
揽遗帖以在手,并风云而献壮。敛胸中之倔奇,为笔下之豪放。
念旧交于漕挽,寓执讯之还往。慨宝传之至今,犹足慰夫驰想。
予尝考史牒之终始,论馀功于翼亮。观其位上宰以秉成,犹未忘大义之独唱。
谓取秦而下燕,可拊背而扼吭。轩墀靡慕于金铉,节斧乃颁于玉帐。
当王业溺于积安之久,而人心顿有振起之望。迨时数之未偶,坠妖星于五丈。
故议者不见于异时之所就,而得以寘疑于当日之自将。
何鸩毒之难瘳,本亡秦之蛊丧。嗟群情习见于苟且,宜只手莫支于缔创。
予所以抱遗椠于五纪,悼成心于一相。
既什袭以致其尊慕,又三叹而继之惆怅也。
紫岩之传,原委一忠。溯而伊濂,根本一中。事君致身,其用则同。
自我淑人,派于五峰。力久积真,至公而充。淳熙之间,天下为公。
守道彬彬,洙泗之风。公于是时,不下禹功。据德游艺,言立志通。
故其遗书,笔意俱工。我得而藏,敢忘所宗。渊渊其心,皓皓其容。
学冠穹壤,名侪岱嵩。万世仰之,曰人中龙。
自吾道之既南,闽浙湘潭,鼎立而三。圣涂康庄,先生盖与之扬镳而并骖矣。
观其家人唯诺之际,惟理义是探,惟人物是耽,惟世道是参。
公取饱谙,包罗浑涵,舍是弗谭。其亦如夫任重道远,必求其所谓合人己而无惭者耶。
璧瑴珠骈,有此尺函。式严厥藏,勿蠹勿蟫。
治粹于隆古,元凯之懿,根于笃诚。世泽未倾,英髦代兴。
非不卓荦,绝乎径庭。而斯道之正,独未有以韦平之家,而继孟荀之鸣者。
岂天心之昌我朝,固得其人而后行耶。儒服独立,出于簪缨。
百圣微言,阐我金籯。使万世而下,洙泗有所系,伊濂有所承。
正传未坠而迄续,绝学将晦而复明。所谓派徐历许,沿申溯荣。
篑覆基峙,源澄流清。殆匪一日之积,偶然而生。至于道以身立,忠以死争。
斡泰否之机,开剥复之萌。其昆弟刚毅之操,家庭讲贯之精,又何其集义之不馁,而为人之难能也。
我读五帖,言言典型。文史潘吴,诗书邵程。望群贤于忠谠,验本体于宽平。
则虽小而见诸简牍之接物,亦奚以异于埙篪之同声。
晻若前陈,如龟之明。仁远德輶,欲举曷胜。于戏二难,古谁与京。
倡与和与,展也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