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之宝轴,文献相续,蔚其盈屋。曷知夫高贤之何以见取,忠义之孰为并录。
遗篇之若褚若柳,手笔之或顾或陆,想其锦绣在篚,玙璠韫椟,名迹争丽,荣光相属。
既追怀古今之不朽,见嗜好酸咸之可卜。是故诗者题品之攸寓,赞者歌咏之不足。
即此帖之藏于宝真,殆所谓同工而异曲者兮。
梦溪笔谈载公之论书曰:书之神韵虽得于心,书之法度必资于学。
分制有法,均停相若,三四合体,上下齐脚,多寡不牵,乃异世作。
今视其帖,信乎其嗜之专而见之卓也。虽然,艺在当家,习亦有源,存中瞻前,文通比肩。
顾翰墨文章之不殊,而俱未若公之知言。知言伊何,以神合天。
古人之良,意在笔前。
道本于身,真积乃全。贯以一诚,虽人实天。元祐之初,帝赉良弼。
匪康其躬,为民而出。龙起于洛,云兴于嵩。有泽其膏,四海之丰。
方其未骧,一念下土。九关虽扃,编此守虎。及其既用,草偃维风。
群贤鳞差,滃然而从。天以诚开,民以诚格。混融流通,何索何获。
有崇南山,太平之基。岩岩具瞻,维公宜之。平生不欺,涵泳浃洽。
心画之作,为天下法。取人以直,持己以谦。岂徒幅笺,二德之兼。
荣光属天,公书在椟。有德有言,温其如玉。
怀绝世之清音,叹媸妍之难谌。慨丸墨之未改,挹古人而寄心。
褐黯黯以如漆,笏琅琅而抵金。贮冰壶其自如,渺一尘之弗侵。
彼远臭以何归,谩花柳之繁阴。姓昧昧以污人,虽千年而亦瘖。
予得此诗,跫然长吟。想先生之清标,契谪仙于同襟。
凌九垓而神会,岂入海之可寻。方将抱月乘风,携壶命琴。
短墨帝于玄圃,挟客卿于翰林。快骑鲸而翳凤,遂登高而俯深。
执此卷而撰杖,筮得朋于盍簪。秋露其滴,玉蜍自斟。
捧诗砚之如箕,淬词锋之发镡。付张李于一吷,视沧溟于蹄
凌云成而楷遂绝,太极建而书仍存。艺不足以名世,士亦贵于自珍。
彼其之子以贱待其身,而又安能以重望夫人。伟四谏之直声,并翰墨而流芬。
方其作元舅之碑以伸天子之孝,拒佞倖之请而杜亵取之门。
则片言只字之落人间者,世固待之以褚颜之节,而岂复侪之于芝繇之伦。
后二百年珂得而藏其真,是盖不特宝其书而楷模其纵笔之妙思,又将因其字而彷佛其绝世之清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