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贞的诗文19 / 436页

凤皇一双飞，百鸟尊为王。侬今妆洗去，与欢助辉光。

将刀画水，水断不流。男儿心肠，不在眉头。

伯劳飞东燕飞西，马头儿郎机头妻。机声轧轧马凿落，愿得两风并吹却。

织师误教织鸳鸯，令我厌取向流黄。儿郎三十年尚未，珊瑚具装藕丝辔。

银镫碧篆温春宵，俱留可怜向谁骄。

流凘结作冰，冰化复为凘。与郎心相变，还我未见时。

长相思，望难期，美人如花隔深闺。轻霜剪涩凝胭脂，青黄碧绿诸色丝，织成鸳鸯心自悲。

两心为一心，明月照秋水。一心成两心，各悬三千里。

昔为比翼鸟，翼折不能飞。今为双星界河汉，年年夜夜盼光辉。

男儿但意气，不复论须钱。无钱酒家过，有钱酒家眠。

高若升高木，幽若栖幽谷。雨落归川泽，浮云遂不属。

飞萼谢琼枝，卒为泥中辱。西施苧罗村，红颜初殊俗。

朝为民家女，暮颛吴宫宿。赵王有才人，皎洁明如玉。

一朝事势异，养卒来相逐。两世当一身，荣衰何其促。

寄言宫中侣，为恩谁终笃。

闻郎好新变，缓歌为上声。危弦依柱走，犹是故时情。

罢鸟厌离枝，罢客厌离乡。听君行泣复坐诉，令我断绝少年肠。

始从张侯号博望，寻源凿空竟西方。问君何所历，身毒安息大月支。

问君何所见，深目高鼻卷眉髭。其人何所宝，葡萄汗血香都夷。

其俗何所尚，嗜利轻杀易汉儿。结营勃律河，士卒樵汲供炊麋。

斧冰十指半堕落，又有猛兽搏食之。经行十三载，皮肉消尽馀音声。

音声固未改，舌强亦难明。忽睹嵬峨之宫阙，不敢遽谓长安城。

不知张侯见天子何所言，独封大邑金帛蕃，甲第亦轩轩。

馀者公车门，十上不得论。最后稍为郎，给钱十万令还乡。

庐井渐非故，急欲问爷娘。行逢耆旧为相指，双冢累累置道旁。

新妇逐他人，他人生儿已扶床。对讫始大悲，耆旧内相疑。

别时朱颜复鬒鬓，今来其人鬼邪非。又闻甘泉宫，召按西边事。

乡导不乏兴，应须故时吏。家乡空荡尽，枯骨终远弃。

吁嗟哉，丈夫功成差足乐，不如贫贱佣力作。

黄金将作盌，独饮不得满。白玉将作床，独眠不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