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的诗文34 / 76页

攲枕浩无情，蘧蘧独迟明。霜繁红树老，云澹素蟾清。

倦鹊犹三匝，寒鸡未一鸣。故山何处所，应有晓猿惊。

　　某启：

　　昨日蒙教，窃以为与君实游处相好之日久，而议事每不合，所操之术多异故也。虽欲强聒，终必不蒙见察，故略上报，不复一一自辨。重念蒙君实视遇厚，于反复不宜卤莽，故今具道所以，冀君实或见恕也。

　　盖儒者所争，尤在于名实，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今君实所以见教者，以为侵官、生事、征利、拒谏，以致天下怨谤也。某则以谓：受命于人主，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以授之于有司，不为侵官；举先王之政，以兴利除弊，不为生事；为天下理财，不为征利；辟邪说，难壬人，不为拒谏。至于怨诽之多，则固前知其如此也。

　　人习于苟且非一日，士大夫多以不恤国事、同俗自媚于众为善，上乃欲变此，而某不量敌之众寡，欲出力助上以抗之，则众何为而不汹汹然？盘庚之迁，胥怨者民也，非特朝廷士大夫而已。盘庚不为怨者故改其度，度义而后动，是而不见可悔故也。如君实责我以在位久，未能助上大有为，以膏泽斯民，则某知罪矣；如曰今日当一切不事事，守前所为而已，则非某之所敢知。

　　无由会晤，不任区区向往之至。

冉冉木叶下，萧萧山水秋。
浮云带田野，落日抱汀洲。
归卧无与语，出门何所求。
未能忘感慨，聊以古人谋。

午鸡声不到禅林，柏子烟中静拥衾。
忽忆西岩道人语，杖藜乘兴得幽寻。

感会真奇遇，飞扬独妙龄。他年西饯日，此夜上骑星。

宿惠留藩屏，馀忠在禁庭。音容无处所，彷佛寄丹青。

新声生屋霤，残点著垣衣。委翳无多在，飘零不更飞。

坳中馀宿润，暖处自朝晖。稍见青青色，还从柳上归。

百亩中庭半是苔。门前白道水萦回。爱闲能有几人来。
小院回廊春寂寂，山桃溪杏两三栽。为谁零落为谁开。

涿州沙上望桑乾，鞍马春风特地寒。
万里如今持汉节，却寻此路使呼韩。

严严中天阁，蔼蔼层云树。
为子望江南，蔽亏无行路。
平生湖海士，心迹非无素。
老矣不自知，低徊如有慕。
伤怀西风起，心与河汉注。
哀鸿相随飞，去我终不顾。

意衰难自力，扶路便思还。
强逐萧骚水，遥看惨淡山。
行寻香草遍，归漾晚云间。
西崦分明见，幽人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