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孝胥的诗文52 / 109页

幼慕汤阴节，日夜搜稗史。壮过临安坟，愤慨看湖水。

诗词实隐秀，翰墨多可喜。玩印几摩挲，哀公如象齿。

党人倡仇满，屠戮及妇孺。享国诚有毒，无辜彼何与。

淩弱而暴寡，不义我所恶。独怪亿万心，亦有亿兆诅。

蒸民丧懿德，孰可以理喻？夷齐独叩马，忤世良弗顾。

韬庵被徵晚入朝，海内相贺仰名德。日下特开礼学馆，大事相援天下溺。

中古以降家天下，三纲五常有误释。纷纷聚讼见己小，去圣万里犹面壁。

叔孙自谓知世变，两生抱古吾益惑。周监二代尚博采，墨守一孔岂为得？

诸儒读书亦云广，所患淑世乏高识。夷之墨者欲见孟，道有不同孰能直？

先生用意酌宇宙，软语当使众喙息。却怜结习终未除，长避路尘亲水石。

西涯一角真冷地，泽畔行吟暂閒适。与游不必尽朝士，眷眷遂至夕阳匿。

袁丝籍福今俱老，安能随俗矜枉尺！

倚楼闻妙香，心知必有异。披衣行草际，初日未到地。

丛兰虽竞开，微甘岂高味。幽寻入篱侧，泠泠袭露气。

一花藏深碧，冰雪抱殊致。踟蹰欲却步，绝世难逼视。

素心非吾侣，自顾果形秽。端逢姑射仙，绰约方掩袂。

怅然不能去，有意在尘外。

放怀诚有味，谁能为人计？吾尝奇梦旦，天资抱经世。

所学必适用，束发有宏誓。知子果东游，志业一何锐。

懒云久不起，坐阅沧波逝。无用亦自珍，真人喻天际。

幼时学为文，独喜柳子厚。《断刑》与《时令》，熟读常在口。

近人尚桐城，其论深抑柳。阳湖实支派，相袭亦已久。

柳文彼所轻，学柳更何有。奇人吾炜士，爱我忘其丑。

咨嗟愧室辞，沈至信高手。子亦毗陵宗，胡不惮众诟？

损名勿轻言，意子适被酒。

风从北来寒，吹此一街月。道人默倚楼，手理冲冠发。

二孟天下才，意气不尽同。少孟似贾谊，长孟真扬雄。

出言为布帛，孰与少孟工？微词有千秋，谁追长孟踪？

吾获从之游，相逐犹云龙。一时几豪杰，万古罗心胸。

含生有同感，病卒苦思归。聊欲率尔曹，溃彼烦恼围。

哀乐常过人，有意谁能会？见君诚恨晚，惨惨心相醉。

立朝难久安，一去志讵遂。徇名亦烈士，独往何所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