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孝胥的诗文56 / 109页

南塘守蓟门，上书论边事。七害与六失，极之以四弊。

所言诚晓畅，执政可其议。筑台二千里，财用亦已费。

号令既严明，器械犹犀利。不恃彼不来，恃我实有备。

在镇十六年，虏骑莫敢至。当时遣大臣，三岁一阅视。

督抚不掣肘，诸将受节制。乌虖谁之功，江陵方在位。

高楼先生耽苦吟，廿年来往江之浔。何曾梦见烟瘴地，蛮荒一落颜为黔。

连城三月脱鬼手，龙州还对山崎嵚。边关形如马振鬣，戍卒状似猿投林。

风情收拾付隔世，坐觉老大来相侵。岂无春花与秋月，路绝不到诗人心。

终年望饟数不至，欲和乞食谁知音？此人此地宁足爱，庙堂用意殊难寻。

天高非高海非深，平生诗人岂不贵，何以卑我空伤今。

严侯本武人，科举偶所慕。弃官更纳粟，被刖尝至屡。

平生等身书，弦诵遍行路。晚邀进士赐，食报一何暮。

回思丙丁间，春闱我犹赴。都门有文会，子作必寄附。

传观比尤王，一读舌俱吐。谁知厄场屋，同辈空交誉。

天倾地维绝，万事逐烟雾。八股竟先亡，当时殊不悟。

寒窗抱卷客，亿兆有馀诅。吾侪老更黠，检点誇戏具。

烦君发庄论，习气端如故。

积伤不成哀，放眼阅众死。短长虽几稀，颇复悟意理。

三十四十间，正似重围里。被创兼饮血，枕藉动相倚。

脱身老牖下，殆出神鬼使。疲形堕坚志，冲向驻驰晷。

谬云中有得，寸铁恐难恃。

瘈狗无不噬，弊木无不摽。重黎卒死难，劲节殊皎皎。

许子盗所憎，要领安得保。异哉立联徐，骈首岂同道。

袁许吾伤之，决去胡不蚤？何人与湔雪，未可恃苍昊。

堂堂陈水曹，充硕好腰腹。十年谈笑徒，宿草何处哭？

闻其寝疾时，羸瘠丧肌肉。若云死归真，入梦恐不识。

躁恚终自戕，内热一何酷。肛躯竟难持，瞥眼入鬼录。

岂徒惜君耳，张季语殊毒。

多才真坠落，何数堪自度。云何谤汝随，正坐高名故。

谢庭传家学，四海惊咏絮。工书亦茂漪、簪花足天趣。

伤心古怀抱，好事表秋墓。谁知挂弹章，虽解有馀怖。

写经信宏愿，佛力必潜护。因思起浮图，更借湖山助。

世人方造业，自谓殊不误。是非置勿辨，功德积有素。

书成定圆满，巧腕生妙悟。他年比彩鸾，唐韵难独步。

横风驱奔云，漏日射惊浪。出没云涛中，江鸥意殊壮。

持论绝不同，意气极相得。每见不能去，欢笑辄竟夕。

西州门前路，尔我留行迹。相送至数里，独返犹恻恻。

小桥分手处，驴背斜阳色。千秋万岁后，于此滞魂魄。

为君诗常好，世论实不易。梦中还残锦，才尽空自惜。

半生作诗多苦语，一见尚书便自许。弥天诗学几诗才，五百年间阙标举。

寝唐馈宋各有取，挹杜拍韩定谁主。忽移天地入秋声，欲罢工商行徵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