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破两土山,川狭浊泾注。古城随地形,南方劣千步。
客从扶风来,触目意甚恶。梦想终南山,时咏退之句。
睫毛在眼前,昧者不自悟。十室有忠信,贵耳多贱目。
笄头倚青壁,一舍西郊路。昔在帝轩辕,涿鹿赫斯怒。
凶竖为鲸鲵,一战正王度。犹惭广成子,清净理亦具。
兹山尝驻跸,北面承教谕。何时起宫室,土木俨像塑。
年年夏孟月,虚邑事游聚。凝妆耀岩谷,浮岚润巾屦。
高亭参青云,显敞快瞻顾。苍松龙欲飞,废寺金重布。
君侯来西台,二府倾注措。谈辩惊宾筵,戈矛森武库。
名山契真赏,骏马思并骛。当招列仙癯,为解升高赋。
辙幼从子瞻读书,未尝一日相舍。既仕,将宦游四方,读韦苏州诗至“安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恻然感之,乃相约早退,为闲居之乐。故子瞻始为凤翔幕府,留诗为别曰:“夜雨何时听萧瑟⑴?”其后子瞻通守余杭⑵,复移守胶西⑶,而辙滞留于淮阳、济南⑷,不见者七年。熙宁十年二月,始复会于澶濮之间⑸,相从来徐留百余日。时宿于逍遥堂,追感前约,为二小诗记之。
逍遥堂后千寻木,长送中宵风雨声。
误喜对床寻旧约,不知漂泊在彭城。
秋来东阁凉如水,客去山公醉似泥。
困卧北窗呼不起,风吹松竹雨凄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