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岩紫芝久不采,淮南丹书竟安在?仙人劝我三洞游,身如骑龙到东海。
海气茫茫云雾回,白波捲雪连山来。双童手弄海底日,红光一道金莲开。
瑶草绿可折,琼树花冥冥。昔人炼丹丹灶在,锦苔绣石光青荧。
雷行半空中,逢逢击天鼓。玉女鸾笙时下来,前头四足神鱼舞。
醉拂珊瑚鞭玉虎,我欲因之穷洞府。閒访八公五云里,为说苍生受辛苦。
不然飞出西华颠,太极总仙之洞天。安得周回更二千,直与龙岩之洞相钩连。
莲花峰上重携手,笑揽霞觞窥八埏。
元末平江路吴县人,寓居无锡,字履道。博学工文辞。兵乱避地,至宜兴,居马治家。与治善者多置酒招饮,厌之,一夕留书别治,夜半遁去。归里,与高启、杨维桢等交往。书画益工。后游会稽,死于兵乱。有《荆南唱和集》。► 142篇诗文
赵太后新用事,秦急攻之。赵氏求救于齐,齐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强谏。太后明谓左右:“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
左师触龙言愿见太后。太后盛气而揖之。入而徐趋,至而自谢,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见久矣。窃自恕,而恐太后玉体之有所郄也,故愿望见太后。”太后曰:“老妇恃辇而行。”曰:“日食饮得无衰乎?”曰:“恃粥耳。”曰:“老臣今者殊不欲食,乃自强步,日三四里,少益耆食,和于身。”太后曰:“老妇不能。”太后之色少解。
左师公曰:“老臣贱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窃爱怜之。愿令得补黑衣之数,以卫王宫。没死以闻。”太后曰:“敬诺。年几何矣?”对曰:“十五岁矣。虽少,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太后曰:“丈夫亦爱怜其少子乎?”对曰:“甚于妇人。”太后笑曰:“妇人异甚。”对曰:“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曰:“君过矣!不若长安君之甚。”左师公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岂非计久长,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太后曰:“然。”
左师公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赵之为赵,赵王之子孙侯者,其继有在者乎?”曰:“无有。”曰:“微独赵,诸侯有在者乎?”曰:“老妇不闻也。”“此其近者祸及身,远者及其子孙。岂人主之子孙则必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器多也。今媪尊长安君之位,而封之以膏腴之地,多予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老臣以媪为长安君计短也,故以为其爱不若燕后。”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
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于齐,齐兵乃出。
子义闻之曰:“人主之子也、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已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人臣乎。”
忽忽岁云除,纷纷雪仍积。玉楼冻鳞皴,红炉光歘赫。
潇潇泻竹声,灿灿映空色。势欲减镫明,威能消酒力。
才看拥庭除,斗觉摧屋脊。林风助飘飖,檐溜增淅沥。
战陈惊六花,农家验三白。已见散成杯,还忧大如席。
帐忆党家斟,履存东郭迹。撒盐我何才,授简君谁敌。
端木夜仍飞,灵蓂晦全易。遥思大廷贺,谁问穷檐唶。
把酒待新春,题诗永今夕。
当年傅韩王,文行推尔祖。近来佐雄藩,老成羡而父。
之子当妙龄,不与众郎伍。匪徒趍礼庭,更喜游药圃。
时出应人求,床箦多告愈。一朝被抡荐,千里来自府。
公试迥出群,官名入铨部。青囊一编书,居然袭簪组。
伏阙谢主恩,奉檄返乡土。谓我亦宗丈,朝来扣蓬户。
自云将启行,舣棹向河浦。省亲方就禄,征途不为苦。
程本大族家,南北旧通谱。恭惟两大贤,家在鸣皋浒。
寝堂闻渐衰,眼底剩榛莽。而翁朅行县,时能作祠主。
慷慨鸠众工,彷徨走丞簿。轮奂一回新,燕贺响钟鼓。
颇欲得予铭,盛事传永古。子行道祠下,再拜奠觞脯。
油然慈孝心,冥冥祝多祜。从来活人手,亦足踵前武。
都门开祖筵,薰风霁新雨。视子真可人,濯濯好眉宇。
勉哉亢其宗,谨勿失绳矩。饯行赋长诗,为子一挥麈。
元末平江路吴县人,寓居无锡,字履道。博学工文辞。兵乱避地,至宜兴,居马治家。与治善者多置酒招饮,厌之,一夕留书别治,夜半遁去。归里,与高启、杨维桢等交往。书画益工。后游会稽,死于兵乱。有《荆南唱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