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山头日,日落山紫赤。遥见两君子,登岸问苦疾。
此地饶粟麦,乃以水荡潏。水留久不去,三年已不食。
今年虽下种,湿土乾芽茁。因指柳树间,此是吾家室。
前月水漫时,群贼肆狂獝。少弟独骑危,射死五六贼。
长兄善长鎗,力战幸得释。因示刀箭痕,十指尚凝血。
问之此何由,多是屯军卒。居民亦何敢,为此强驱率。
始者军掠民,以后军民一。民聚军势孤,民复还劫卒。
鲤鱼山前后,遂为贼巢窟。徐、沂两兵司,近日穷剿灭。
军贼选骁健,叱呼随主帅。民贼就擒捕,时或有奔逸。
其中稍黠者,通贿仍交密。以此一月间,颇亦见宁谧。
二人既别去,予用深叹息。披发一童子,其言亦能悉。
民贼犹可矜,本为饥荒迫。军贼受犒赏,乃以贼杀贼。
吾行淮、徐间,每闻邳州卒。荆楚多剽轻,养乱非弘策。
糟丘欲颓酒池涸,嵇家小儿厌狂药。自言欲绝欢伯交,亦不愿受华胥乐。
陆郎手着茶七经,却荐此物甘沈冥。先焙顾渚之紫笋,次及扬子之中泠。
徐闻蟹眼吐清响,陡觉雀舌流芳馨。定州红瓷玉堪妒,酿作蒙山顶头露。
已令学士夸党家,复遣娇娃字纨素。一杯一杯殊未已,狂来忽鞭玄鹤起。
七碗初移糟粕觞,五弦更净琵琶耳。吾宗旧事君记无,此醉转觉知音孤。
朝贤处处骂水厄,伧父时时呼酪奴。酒耶茶耶俱我友,醉更名茶醒名酒。
一身原是太和乡,莫放真空落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