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水环山来,阴崖汩汩逝不回。陡然一落不复见,渴马立壁空崔嵬。
济南城西天下绝,珍珠金线交横发。伏流到此倏复通,平地跳出三白龙。
初疑风雨至,万籁翻空波撼地。继若骊宫倾,珠玑瑟瑟腾光晶。
雷奔箭激不可以逼视,夭矫势欲升天行。其旁有高楼,缥缈如仙灵。
流丹百仞映涯涘,飞沫万点喷檐楹。挥手倚楼坐,对此可以倾醁醽。
吾闻匡庐瀑,天绅倒挂双峰麓。又闻太华顶,绿净红酣池万顷。
未若兹水虚可惊,倒行逆出相喧争。乘风我欲破空去,转恐平地洪涛生。
两眼日将闇,四肢渐衰瘦。束带剩昔围,穿衣妨宽袖。
流年似江水,奔注无昏昼。志气与形骸,安得长依旧。
亦曾登玉陛,举措多纰缪。至今金阙籍,名姓独遗漏。
亦曾烧大药,消息乖火候。至今残丹砂,烧乾不成就。
行藏事两失,忧恼心交斗。化作憔悴翁,抛身在荒陋。
坐看老病逼,须得医王救。唯有不二门,其间无夭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