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年冒宠玷朝班,诏许全家返故关。善饭尚夸身手健,恋恩先怅鬓毛斑。
年来衣食皆天赐,老去林泉得自闲。万里栖霞知好在,只愁无计买青山。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非礼也。
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钖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
(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古树不计春,其中应有神;傲兀立道傍,岂解媚富人。
富人侈游观,精舍结构新;不重嘉宾集,惟羞花木贫。
于花爱美丽,于木爱轮囷;古树遭物色,那能安其身。
百锸一时举,根柢离岸垠;树神俄震怒,役夫压不呻。
二命易一树,道路悲且嗔;移树人精舍,主人动笑嚬。
植之轩墀前,诧获琼琪珍;哀乐与人殊,天道岂泯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