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车何啍啍,驾出城东门。城小州事殷,应荅民力烦。
夕驱荒庄北,香山含半醺。莽然百里内,宿草蔓平原。
前经石桥阻,始见鸡狗喧。又闻衡门下,儿童诵王言。
土儒不识字,训解失本源。下车使之前,父老咸骇奔。
重为正讹舛,钦哉期勿谖。
余姚有余霖,四十老一衿。谒我蕺山麓,涕出悲不任。
谓公今诗史,乞为雷门吟。我兄名曰震,雷门乃其字。
霖生托遗腹,母老欲见弃。兄嫂争乳之,兄怙嫂则恃。
母亡霖六龄,九龄兄授经。霖愚复多病,支拄求蔘苓。
病则夺书笈,愈则还镫檠。欲继先子业,恐伤予季情。
回忆七龄时,兄子同病疡。戒嫂善视叔,叔愈他何伤。
日夕嫂抱持,兄子掷在床。我啼嫂则泣,我笑兄则欢。
三十授弟室,黾勉庠序间。嗟我衣上线,嫂泪存斑斑。
嗟我笥中书,手泽兄丹铅。兄嫂六十没,合葬上林村。
南山宋家隩,有我兄嫂坟。兄以贫废学,为医活千人。
活者恸兄死,安得赎其身。霖困蓬蒿中,惧掩兄嫂贤。
椎心泣血辞,愿公采斯言。我为一一书,孝义至斯止。
愧彼尺布谣,用以资国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