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仁寿人,字起之。真宗大中祥符中,注《易》、《诗》、《书》、《论语》、《老子》等,携书游京师,时称其说诡诞穿凿。以荐补国子四门助教,文彦博奏改秘书省校书郎。官至殿中丞致仕。著书百余卷。仁宗嘉祐中诏取其书,时昌期年八十余,赐绯鱼。刘敞与欧阳修言其异端害道,不当推奖,夺所赐服罢归,卒。► 4篇诗文
金陵自北门桥西行二里,得小仓山,山自清凉胚胎,分两岭而下,尽桥而止。蜿蜒狭长,中有清池水田,俗号干河沿。河未干时,清凉山为南唐避暑所,盛可想也。凡称金陵之胜者,南曰雨花台,西南曰莫愁湖,北曰钟山,东曰冶城,东北曰孝陵,曰鸡鸣寺。登小仓山,诸景隆然上浮。凡江湖之大,云烟之变,非山之所有者,皆山之所有也。
康熙时,织造隋公当山之北巅,构堂皇,缭垣牖,树之荻千章,桂千畦,都人游者,翕然盛一时,号曰随园。因其姓也。后三十年,余宰江宁,园倾且颓弛,其室为酒肆,舆台嚾呶,禽鸟厌之不肯妪伏,百卉芜谢,春风不能花。余恻然而悲,问其值,曰三百金,购以月俸。茨墙剪园,易檐改途。随其高,为置江楼;随其下,为置溪亭;随其夹涧,为之桥;随其湍流,为之舟;随其地之隆中而欹侧也,为缀峰岫;随其蓊郁而旷也,为设宧窔。或扶而起之,或挤而止之,皆随其丰杀繁瘠,就势取景,而莫之夭阏者,故仍名曰随园,同其音,易其义。
落成叹曰:“使吾官于此,则月一至焉;使吾居于此,则日日至焉。二者不可得兼,舍官而取园者也。”遂乞病,率弟香亭、甥湄君移书史居随园。闻之苏子曰:“君子不必仕,不必不仕。”然则余之仕与不仕,与居兹园之久与不久,亦随之而已。夫两物之能相易者,其一物之足以胜之也。余竟以一官易此园,园之奇,可以见矣。
己巳三月记。
北极盱长策,南天眷重臣。节移闽海近,恩及岭头新。
睇望云霓久,沾濡雨露匀。旌旗皆改色,闾井自生春。
地阔衡庐接,星分斗庙邻。滇流东注海,横浦北封秦。
旧俗民瑶杂,遗风邹鲁醇。威行千里肃,纲举百城振。
文武趋莲府,溪山望画轮。诗须传乐部,德俟纪贞珉。
往日弦歌暇,清篇字句真。飞腾珠不胫,磊落笔如神。
世诵吟灯作,官闻酌水贫。孤标诚绝俗,高义久惊人。
法重催科考,时兼荐馑臻。后先羁旧尹,三五及迷津。
相戒车前辙,谁从井有仁。赖公垂恻隐,遂得免颦呻。
数万金钱负,多年簿责频。下车皆遣去,重任畀于身。
汤网开穷鸟,庄波借涸鳞。即云于物利,未或以财徇。
侠气过朱郭,名流仰乐歅。各期空冀野,争得望车轮。
银烛连开宴,瑶阶九列傧。攀留常累月,酬唱动兼旬。
阳羡多栽茗,江东自足莼。四鳃鱼入馔,千日酒沾唇。
白雪操常凛,芳兰佩自纫。骥才终必展,龙屈理须信。
令誉通黄叟,能声彻紫宸。九重恩破格,万里檄征闽。
爰自神明宰,高超岳牧伦。六条持法慎,九伐纪功纯。
堠火飞猿峻,妖氛紫帽屯。逆萌生带砺,缓死冀宵晨。
徵士时缄剑,搜财或算缗。莫为分玉石,终见共胥沦。
不枉闻清论,如丝拜御纶。绣衣明獬豸,高印跃麒麟。
受节初开府,兼官属代巡。澄清徐揽辔,光霁俨垂绅。
一鼓更弦瑟,先移曲突薪。万民歌乐只,多士荷陶甄。
桃李三山遍,韬钤列校悛。岛人宵自遁,荒土日加畇。
边计奇难测,雄功立不泯。撝谦师大树,克让协同寅。
忆昨杉关出,将过粤海漘。香花连水驿,涕泣洒山榛。
父老追邪谷,舆歌继洧溱。尚思崇俎豆,岂惮走嶙峋。
岭峤人何幸,皇天若汝亲。矧当凋瘵后,初过乱离辰。
乡落朝无火,郊原夜有燐。三毛名饭毳,百结号衣鹑。
元气公能补,民心愿莫因。经时虚远想,一旦下高旻。
疾痛难更仆,吁嗟自郁氤。顷从藩镇始,遂使利源湮。
淩杂供求取,纤毫见怒嗔。生民如草芥,王度渐缁磷。
丛借还无日,狐威假不驯。骄矜行自绝,骨肉且相狺。
竟启东南衅,同归朴灭均。馀波仍污染,囹圄日嚣龂。
孰市田文义,谁从郑侠陈。脂膏原粤物,鞭朴亦吾民。
世幸销兵革,恩宜用抚循。输将前不易,旸潦近加辛。
即尽敲民髓,何裨秉国钧。富强须有术,山海况多珍。
夷舶原交市,遐方旧贡蠙。有无通物产,声教暨弦夤。
盐铁书何密,耕屯计可抡。兵民如复合,风俗庶能淳。
夫子今豪杰,文章古孟荀。学能全体用,巧不事组紃。
诗礼趋庭得,风规昔驯遵。先公开棨戟,大节挺松筠。
善述真无忝,仁声美有洵。会吹寒谷律,终解捧心颦。
贱子何为者,其生亦已迍。在金惭跃冶,于木更轮囷。
好著登山屐,常冠折角巾。行藏依草野,出入远城闉。
欹案看书卧,颓颜揽镜皴。何知年冉冉,只爱石粼粼。
东渐曾过浙,西行未到岷。遥登太行上,亦泛五湖滨。
处处闻风烈,超超远世尘。溯洄心未已,向往足犹踆。
行部干旌出,防边介士蹲。飞扬明铁铠,镗鎝响金錞。
并集三江鹢,初停六辔骃。霜应生白简,风欲起青蘋。
北斗瞻今近,南溟气自申。扶携观教化,洗涤待咨询。
幕府多英俊,贤君爱笑嚬。肯容狂狷士,长揖列嘉宾。
成都仁寿人,字起之。真宗大中祥符中,注《易》、《诗》、《书》、《论语》、《老子》等,携书游京师,时称其说诡诞穿凿。以荐补国子四门助教,文彦博奏改秘书省校书郎。官至殿中丞致仕。著书百余卷。仁宗嘉祐中诏取其书,时昌期年八十余,赐绯鱼。刘敞与欧阳修言其异端害道,不当推奖,夺所赐服罢归,卒。